|
青年队的岁月
其实我在八一队也没有呆很长时间,1987年,国家青年队集训,我便和冯哲、孔令辉等一起成为其中的成员。
国家青年队原本的年龄线是十五六岁,可我们那一拔都是十二三岁。这个“提前招生”的决定是由当时的国家队总教头许绍发提出来的,曾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对。据说开全国教练员大会时,许指导多次被“炮轰”。
当时的我们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也没有太多心思去想这些。记得我到青年队的那天,看见冯哲——当时冯哲是我们这拨里打球最好的——心想:上海队这小孩球不错。到了中午孔令辉到了,挺高兴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因为之前他们在无锡集训八一队也去了,我还跟他打了一场比赛,当时是我赢了他。心里就感觉:哦,这个跟我水平差不多,我不怕他。
那时我、孔令辉、冯哲,还有一个湖北的小孩,四个人住一屋。几个十来岁的臭小子住一块儿还有什么好事吗,自然是比赛着怎么淘气了,那个小房间差点儿没让我们折腾成“儿童乐园”。
熄灯了,我们屏住呼吸,手里捏着中午从食堂偷带回来的桔子皮,开始打闹,互相乱砸。一时间桔皮纷飞,孔令辉嚷嚷问是谁砸了他,“凶手”冯哲就喊是刘国梁……诸如此类,互相推诿互相“陷害”。玩着玩着就逐渐从“四强混战”发展成“双峰对峙”:孔令辉跟冯哲一伙,我和湖北小孩一伙,四个小家伙闹得不亦乐乎。
“架”越打越大,声音越来越响,终于惊动了在楼里“巡查”的教练。面对缺乏自觉性的我们,教练只好让一个大队员住到我们房间,而把我调到了那个大队员的房间,同三个大队员住在一起,离开了那个小小的”儿童乐园”。
那时候,我和孔令辉,还有现在在瑞典的黄大伟三个人特别好,经常凑一块玩儿。都是小孩儿嘛,也没多少钱,每到星期四下午调整的时候,三个人就把钱凑到一堆儿,数数。要多呢,就出门打个车到前门,吃烧麦。那会儿是谁发现一个吃的地方就去那儿。到了那儿之后,钱多的人就去买烧麦,钱少的人就去买水,没钱的人就去端。现在想想,那时候的钱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家里给点儿,队里发点儿补助,反正谁有钱谁就先花。我们开玩笑,说是从小就过上了“共产主义”的生活。
刚进青年队的时候,也就是1987年的北京集训,当时一共是22个人集训,冯哲排第一。我那时的成绩不是特别好,和孔令辉、张勇、王飞差不多。第一次打的时候还不错,排在中上游;后来就不行了,因为实力在那儿,也就是个中游水平。再后来,青年队调我,也就是1988年吧,八一队不大愿意放。因为他们认为
我在八一队重点抓,对我的成长会比较有利,所以就晚去了半年。后来又集训了三个月,这次进步比较快,三个月之后就和冯哲,包括国家队1972年出生的那批差不多是一个级别的水平了。孔令辉也进步得比较快,集训结束后,冯哲、他、我就到了国家青年队的最高水平。
1989年,在国青队带我的李晓东教练调进了国家队,正带着孔令辉的尹宵指导把我接到了他的手下,我和孔令辉就成了同门师兄弟。
尹指导是个脾气挺好的人,但对我们的要求却特别严格。那会儿我们也小,不够懂事,所以老挨罚。尹指导骂我们,有时急了甚至还会动手。
1989年的亚洲少年比赛,队里派我们参加。前几届中国都没有赢过,老输给韩国、朝鲜什么的。我们这一届也输了,因为他们比我们大。都是1971年的,基本上都是他们国家队的主力。我们当时输了个0比3,单打就冯哲一人进了前8!
这次“惨败”令我们印象深刻之极,当时的反应就是:直板快攻不行了。必须改打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