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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弓和广东香肠
现在回想起来,小时候练球还真是苦。上小学后,每天下午放学就直接练球去。我就读的新乡市人民路小学跟体委只一墙之隔,4点多下学一直练到晚上9点多才回家。
父亲管我管得特别严,为此别人曾经有过意见,说他怎么只管自己的儿子。然而父亲认定了我在乒乓球上有天赋,在我的训练上下了不少工夫。比如说一堂训练课两个半小时,而小孩子的注意力是不可能集中那么长时间的,父亲就在一堂课里不断地翻“新花样”,以此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并且父亲还不断地设立各种奖品以“引诱”我和哥哥好好打球。记得那时的奖品真是五花八门,从广东香肠到弹弓,简直什么都有。
说起弹弓,还想起小时候的一段故事来。我和哥哥曾经拥有两把世界上最漂亮的弹弓。那是爸爸为了奖励我和哥哥的好成绩,特地请厂里的师傅用不锈钢的边角料做的。弓身锃亮锃亮,还缠着彩色的塑胶线,跟周围的小伙伴木头的弹弓一比,嘿,别提有多神气了!那简直是我和哥哥的骄傲之一。
有一回训练完了回家的路上,我和哥哥为了一个球争起来了。两人都争相说:“我肯定能赢你!”“肯定是我赢你” 两个倔萝卜干说着说着动起手来,掏出弹弓互相射击。这一射不要紧,就听见“哗啦”一声——邻居的窗户玻璃被我们打碎了一块。
我俩溜回家,抖抖索索地等父亲回来,肯定会有人跟他告状的。果然一会儿父亲回来后,没收了我俩心爱的弹弓,可是看起来他却并不是很生气,只是谈谈地说了我们两句就完事了。唉,只要不涉及到乒乓球,父亲一向是温和宽厚的。
打球时的父亲比谁都严厉。在我的印象中,我和哥哥从来没有过周末。一到星期天,别的孩子都出去玩儿,而星期天对我俩来说却意味着更苦更累——好容易有个时间全天训练了。一年365天,除了大年初一上午要去姥姥、奶奶家拜年不用训练外,我和哥哥都跟随着父亲在体委的乒乓球台上一拍一拍地挥洒着汗水。
说来也怪,我一向是个比较淘气的孩子,可训练再苦我都没掉过链子。也许是因为乒乓球对于我来说有太大的魔力,对于它,我总有问不完的问题。“为什么这样打?”这是我问得最多的一个问题,而父亲每次都耐心细致地跟我解释,直到我弄通了为止。
可我毕竟还是个孩子,当然会有“犯错误”的时候。有一次不记得是怎么了,反正好像是训练练中溜号了吧,父亲狠狠地训了我一通,说到生气处还踢了我一脚,好像是要揍我的样子。我真是吓坏了,然而心里的那点小聪明又告诉我,父亲其实是非常“宝贝”我,不舍得打我的,摆出那架子来不过是要吓唬吓唬我。于是后来那天我练球的时候特别乖,跟在父亲身后一张球台一张球台地转,转到后来父亲的气也消了,又开始说起技术动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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