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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色轰炸机”力斩“纳粹肘于”
杰克·约翰逊的铁拳虽然使许多美国黑人感到扬眉吐气,但对美国的黑人民权运动却有一种消极的影响,他在很多时候,以讥讽辛辣的语言刺激了美中人,在某种程度上加剧了种族隔离和种族仇恨。而约翰逊不抢点的生活方式(公开与白人妓女同居旅行)和傲慢的表现,又成为白人诽谤黑人最好的把柄和例子。白人由此得出结论:黑人有好运是危险的。此后30年,黑人名流们不得不以自己的行为让人们改变对黑人的偏见,与约翰逊有意激起种族主义者的强硬态度抗争。后来,一位被喻为“褐色轰炸机”的黑人世界重量级拳王勇敢地承担起这个历史的重任,并且成功地扮演了“黑人救世主”的角色,他的名字叫乔·路易斯。
自杰克·约翰逊输给杰西·维拉德后的23年中,白人再次牢牢垄断了世界重量级拳坛;王座数易其主:杰西·维拉德、杰克·登普西、吉纳·膝尼、马克斯·施梅林(德国)、杰克·沙基、普里莫·卡尔内拉(意大利)、马克斯·贝尔、吉姆·布拉道克和乔治·戈德弗霉,他们均是清一色的白人。他们中称霸时间最长同时也是最著名的是来自美国西部科罗拉多州的流浪儿杰克·登普西,达7年之久。直到40年代乔·路易斯的出现,白人垄断世界重量级拳坛的历史才告结束。
1914年5月13日,乔·路易斯出生在美国亚拉巴马州莱弗耶特附近的农场中,是8个孩子中的第7个。乔的父亲因劳累过度一病不起,最后在一家慈善机构开办的医院中病逝。乔从未见过自己的生父。1926年,12岁的乔随母亲及有5个孩子的继父阖家搬到了亚拉巴马州西奈山村的一个小木屋。人多房小,孩子们只好3人挤在一张床上。乔每天赤足去上学,后来继父在福特汽车厂找了一份工作,全家又搬到了底特律黑人区。当时,乔的年龄大了,已超过了亚拉巴马的入学年龄,他与年纪小的孩子分在同一班,他感到很难堪,因此变得缄默寡言。
大萧条使许多人失业。为帮助父母养家糊口,乔开始做些杂工,如搬运大米等,以补贴家计。对乔来说,无论是上学还是母亲安排的学小提琴课,他一概兴趣索然,6年级时他便辍学。有一天,他无意走进布鲁斯特中心体育馆,看见全底特律最优秀的业余拳击手在训练后,才顿时领悟到自己希冀的还是有朝一日成为一名拳击家。
18岁那年,乔·路易斯首次参加业余拳击比赛。那时,乔不过是个无名之辈,他甚至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因为他不愿让家人和道。而他的对手米勒则是一位参加过1932年奥运会的经验丰富的拳击手。结果,米勒在两回合内把乔打倒了7次。最后满脸青肿的乔·路易斯回家后,知道无法隐瞒实情便向母亲叙述了原委。从此,他在母亲的帮助下辞去了工作,正式从事拳击运动。
1934年以前,乔·路易斯就已是全美业余轻量级冠军,同时又是“金手套”冠军。从1934年6月乔·路易斯转为职业拳击手后,4个月内共打了9场比赛,全部获胜。6个月后,他即被美国《拳击》杂志列为第9号世界重量级冠军挑战者,晋升速度之快,引起了拳击界的广泛注意。
当时,一位名叫迈克·雅各布斯的人看中了乔·路易斯,并肯定他日后会成为世界重量级冠军后,当了他的经纪人。他利用手中的权力大肆宣传乔·路易斯,1935年6月25日,他为乔·路易斯找到了一个理想的对手——身高6.6英尺的意大利的普里莫·卡尔内拉,这位人称“移动的阿尔卑斯山”的巨人,在1934年
输给马克斯·贝尔前,曾当过一年的世界重量级拳王。
雅各布斯为这场比赛木造舆论,他利用新闻界的朋友一下子把乔·路易斯抬到全国注目的程度。路易斯当时只有21岁,目不识丁,但一夜之间竟变成了美国最有名气的黑人,如此大张旗鼓地宣传黑人,这在以前几乎没有过。而30年代美国最有实权的黑人领袖们如工会领导人菲利普·伦道尔和编辑W·E·B·杜布瓦在白人社会里几乎无人所卸。在当时新闻界,白人写黑人,甚至想到黑人都是很罕见的,黑人通常被描写成“灰不溜秋的”或是“暗黑的”,而“黑种人”则被认为是‘吱雅之词”了。在白人体育专栏作家的笔下,乔·路易斯曾不止一次地被称为“黑暗的毁灭者”、“赤褐色杀手”和“黑皮肤的恐怖者”。
而经过“包装”后的乔·路易斯则被记者们描写成“沉默寡言、谦虚朴实、不喝酒、不吸烟,每晚睡觉前都要阅读《圣经》,并像所有的白人一样为将来而攒钱”。他们希望人们把路易斯和记忆中的杰克·约翰逊的形象区分开来。诚然,乔·路易斯这一被“塑造”出来的形象有不真实的一面,即他生活闲荡,钱从他手中像水一样流出,但他真的不喝酒,不吸烟,对人谦虚而慷慨。
一个黑人要出战一个意大利人本身也具有象征意义。1935年之夏,法西斯头子墨索里尼统治下的意大利正威胁着要入侵埃塞俄比亚,许多美国黑人对这个国家表示同情。当时,卡尔内拉一直被意大利法西斯分子推崇为意大利重温古罗马的辉煌和征服世界旧梦的巨人,因此,美国公众对这场比赛的关注和兴趣比多年来任何一次都大,特别是乔·路易斯24次连胜,其中18场击倒对手的惊人纪录,使人们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尤其是对他的肤色着迷。
1935年6月25日,6万多观众和体育专栏作家挤满了纽约洋基体育场,解说员巴劳说:“女士们,先生们,在这场最重要的重量级比赛之前,我猜各位的心情是一样的,即抛开种族、宗教和肤色……愿强者胜。”
谁是强者是无庸置疑的,乔·路易斯几乎毫不费力地随意击中卡尔内拉。第6回合,头昏眼花、流着血的意大利人3次倒地,裁判停止了比赛,他举起了乔·路易斯的右手表示胜利。
乔·路易斯的表演很有说服力,很多体育专栏作家发表了大量赞扬乔精湛拳击技术的报道,但对他本人的描写却不那么奉承,仍带有强烈的种族歧视色彩。一位名叫瓦尔的记者写的导语尤其不能令人容忍:
昨晚,是非洲丛林中来的某种狡诈和邪恶,也许是非人性的东西击倒并完全摧毁了曾是庞然大物般的巨人普里默·卡尔内拉。
另外,许多记者把乔·路易斯的成功与遗传的种族差异相提并论。纽约《每日镜报》的一篇社论说:
在非洲,有成千上万年轻的,强有力的和很少训练的野人可以击败乔·路易斯先生。
《太阳报》的社论说:
美国黑人是天生的运动员,他们在棉田里世代劳作,没 有失去非洲土人的力量和速度。
然而,乔·路易斯真正令美国公众震惊的是,1937年6月22日,他将当时的世界重量级冠军白人吉姆·布拉道克8回合击出拳台,成为拳击史上最年轻的世界重量级拳王,同时也是第2位黑人世界重量级冠军——一个23岁的黑人青年。此前,乔·路易斯曾先后打败了前世界重量级冠军杰克·沙基、马克斯·贝尔和
其他几名白人高手,他的表现加深了体育专栏作家对他“丛林杀手”的印象,“褐色轰炸机”的雅号不径而走。
尽管记者对笔下的乔·路易斯仍带有强烈的贬意,但大多数白人还是对乔·路易斯产生了良好印象,并接受了他战胜白人拳击手的事实,因为乔从来胜之不武,从不用讥讽的语言和动作去“侮辱”他的白人对手和刺激白人观众的情绪,每次获胜后他都是小心翼翼地站在自己的拳角等待裁判的最后判决,他表情通常显得很拘束,似乎是在为自己击倒对手的行为感到内疚。因此,公众对乔·路易斯产生愈来愈多的好感,他们普遍认为,是乔的谦逊和运动员的气质赢得了白人社会的宽容,他与杰克’约翰逊有极鲜明的反差。这屡屡使白人作家感到惊奇。
但不管怎么说,乔·路易斯夺得世界重量级冠军对白人来说,无疑是一场悲剧。而对黑人来说,乔就像一颗救星拯救了他们,黑人报纸把乔获冠军的消息放在了第一版显著位置,并在当夜出了特刊,比白人报纸都快。每当乔获胜,成千上万的黑人就涌到北方城市的街头通宵庆祝,场面极为热烈,在南方,政府不得不对黑人的庆祝活动加以限制;
在一篇《我知道笼中鸟为何唱歌》的文章里,作者安格鲁写道:
世界冠军,一个黑孩子……人们高兴得像喝美酒一样饮着可口可乐,像过圣诞节一样吃着糖果……一个多小时后,人们才散去。在乔·路易斯证明了我们是世界上最强的民族这一夜,一个黑人和他的一家人是不会在一个荒凉的乡村小道上被捉的……
著名历史学家劳伦斯·W·列文在1977年所著《黑人文化与黑人意识》一书中写道:
他(乔)带着那么多的谦卑,像他之前的杰克·约翰逊一样,以一个黑人站在白人社会中,把居统治地位的集团代表打倒在地。
乔的胜利使多年来饱受种族隔离和种族歧视与迫害的黑人感到振奋和扬眉吐气,他们用各种方式发泄着长期积压在他们心底的仇恨,他们甚至感到乔的胜利是对白人的最好报复。
然而,乔·路易斯在美国黑人中的影响远远不止这些。美国社会学家库纳·莫达尔在佐治亚农村的一所学校里,发现那儿的孩子几乎与世隔绝,他们甚至不知道美国总统是谁,但却有一些孩子知道乔·路易斯。一位名叫马尔科姆·艾克斯的军队黑人穆斯林组织领导人说,每个会走路的黑孩子都想当“褐色轰炸机”。
有研究表明,乔·路易斯在黑人感到无力时,是力量和精神的象征。美国著名黑人民权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的儿子小马丁路德·金记得,40年前,美国南方一个州采用了一种用毒气取代绞刑的死刑方法。刚开始实行时,密封的死四室前放了一只麦克风,以便让研究人员听听犯人临死前都说些什么,以此来判断人类在这种情形下的反应。第一个牺牲者是一个年轻的黑人,随着药丸落入容器,麦克风立刻传出“救救我,路易斯。救救我,路易斯……”的凄楚呼救声。
30年代中期,曾有一位几乎与乔·路易斯齐名的黑人运动员杰西·欧文斯,他在1936年柏林奥运会上与其他黑人一道共夺得了7枚金牌,他本人包办了4枚,使当时疯狂叫嚣“日耳曼种族优越论”的纳粹头子希特勒遭到重重一击。当时,黑人作为一个群体——不再是孤立的个人在面对面的体育比赛中战胜了白人,这真是开天辟地,他们的成功给种族隔离的美国社会提出了一个“如何看待黑人”的棘手问题。像对待路易斯一样,白人报界仍使用假设的自然种族差别来解释黑人运动员的杰出成就。杰西·欧文斯自然成为报界报道的重头人物,这位新的黑人英雄也像乔·路易斯一样,在公众面前表现得很谦逊。但他却不能像路易斯那样,以体育来合法地谋生,他只能与比尔·罗宾逊一块跳踢踏舞,表演与马赛跑。不久,欧文斯就从报纸的头版头条消失了,剩下的还是路易斯一人。
黑人运动领袖把乔·路易斯作为黑人团结力量的象征,邀请他出席各种公共场合。当著名黑人女低音歌唱家玛莉亚·安德森被拒绝在华盛顿宪法大厅演唱时,她马上访问了乔·路易斯的训练营,与乔合影。后来,乔邀请她在一次比赛前演唱国歌,敏感的黑人发现,乔要改变白人对黑人的观念。
哈莱姆《阿姆斯特丹新闻》的专栏记者西奥费拉斯·刘易斯在1937年10月写道:
他(乔)引人注目的地位使他成为世界上最杰出的黑人……数以百计的舞台亮相,数以千计有关他的报纸文章都把黑人与犯罪不负责任地联系起来、在白人的头脑中,最杰出的黑人品质仅仅是扩大了的所有黑人种族特征……白人得到的印象是,黑人和路易斯是同义词。因此,种族关系将得到更好的改善。
由于乔·路易斯的缘故,美国白人报纸第一次破天荒地报道了黑人社会的消息,有的内容是善意的。另外,他们还常常报道来自国外的黑人拳击比赛快讯。当路易斯与布拉道克之战结束后,波士顿《旅行家》杂志的一则标题是《不可思议的黑人舞台大检阅》;美国宇宙新闻电影制片厂拍摄的一部比赛纪录片的解说词是这样的:
当路易斯把贝尔击倒后,纽约的大片黑人居住区立刻变得疯狂了,叫喊声,黑色皮肤的庆祝人群打破了夜阑的宁静,到处可见他们以极大的热情四处奔走,为“底特律轰炸机”大唱赞歌。路易斯,古铜色的民族的崇拜偶像。
许多白人对黑人给予路易斯的激动反应表示赞同和理解,因为他(乔)脾气温和,举止持重,从不提任何要求。白人希望其他黑人能效仿他。最终,其他黑人确实这样做了——但不是像路易斯那样不提任何要求的好孩子形象,因此白人表示反对。
对多年来一直遭受蹂躏的黑人来说,路易斯是在一场猛烈的革命中逐渐成为一名英雄的,这场革命就是在一个国家的观众面前进行的一场面对面拳对拳的较量中,一位黑人打败了白人。由于乔的出现,美国黑人的情绪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正像劳伦斯·W·列文所写的:
对年轻的马克斯·贝尔和他的贵族伙伴来说,路易斯的出现对他们无异于是个遗嘱,即黑人被白人攥在手心里这样的事实,再也不会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然而,作为黑人的代表,乔·路易斯真正使美国白人和公众舆论根本改变对黑人的歧视和偏见,还是他与前世界重量级拳王、德国“纳粹肘子”马克斯·施梅林那场“世纪之战”开始的。
乔·路易斯在真正体验世界重量级冠军滋味前,必须为自己惟—一次失败雪耻。1938年4月,他向施梅林下了战书。两年前(1936年6月19日),乔·路易在纽约洋基体育场与施梅林进行了一场充满政治和种族色彩的“肤色之战”。当时,施梅林被体育专栏作家讽称为“可怕的条顿人”,“纳粹肘子”和“希特勒的英雄”。然而,当乔·路易斯被施梅林于第12回合击出拳台后,白人报界立刻撰文欢呼施梅林的胜利,数以百计的美国人打电报向他表示祝贺。一些白人体育专栏作家,特别是南方的那些白人很快就把路易斯划入平庸之辈。《时报——快报》的本·沃尔曼惊叹:是把黑人的名字从“褐色炸弹”改为“褐色懒汉”的时候了。
德国方面欣喜若狂的反应是在人们意料之中的。鲁道夫·希特勒致电施梅林“最真诚的祝贺”,并向他的当电影演员的妻子送了鲜花。“兴登堡”号的船长给施梅林安排到一个特等舱,他得胜一周后凯旋归国。
时隔两年后,乔·路易斯与马克斯·施梅林的这场复仇之战,竟被赋予了更浓重的政治色彩和种族色彩。当时,鲁道夫·希特勒正在疯狂地推行领土扩张政策,迫害犹太人的骇人听闻的消息更是源源不断传来,第二次世界大战大有一触即发之势。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敏锐地把这场比赛同当时严峻的国际形势联系起来。
1938年春,正值万物复苏之际,罗斯福在白宫召见了路易斯这位传奇式人物。在简短的会见中,这位美国总统满怀深情地说:“乔,我们需要你这样肌肉丰满的人打败德国人……”乔激动了,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在冲击着自己。
5月,当施梅林来到纽约附近的一个小城不来梅时,人们的敌对情绪上升到了极点,施梅林一出现在街头,人们立刻举手行纳粹礼以示对他的蔑视。报界也做出反应,强调这是美国人同德国人遭遇战的前奏。 当时,美国人心中有一种愈来愈盛的感觉。就是德国纳粹把施梅林视为他们的象征和代表,这无形中引起了一场历史性的对抗,美国公众舆论也逐渐把乔——一位黑人视为美国官方力量的代表,这在当时种族歧视的美国社会中,几乎是一场不敢想象的思想意识上的革命。
赛前,一位体育专栏作家告诉乔,说他已和别人打赌,乔不出6个回合就能击倒施梅林。乔摇了摇头,随后伸出一个手指说,“一个回合就能见分晓了。”
6月22日晚,这场举世瞩目的“世纪之战”终于打响了,洋基体育馆外,一些反纳粹的组织成员散发传单,要求美国公民抵制德国货。而一些共产党人也分发传单,要求观众为路易斯加油,体育馆内外充满着一种大战前的紧张气氛。然而,比赛只进行了2分零4秒,骄横不可一世的施梅林仅打出了一拳便被路易斯3
次击倒不起。体育馆沸腾了!
赛后,从恶梦中醒来的施梅林对美国NBC广播电台的听众发表讲话:
女士们,先生们,很抱歉,我没什么可说的……我不准备找什么藉口,我确实受到了一场可怕的打击。当我左肋遭到第一拳后,我感到浑身麻木一步都走不动。以后,我一切都完了,情形你们都知道。
实际上,施梅林说的一点都没错,路易斯的这一拳力量之大,落点之危险,几乎要了施梅林的命。对大多数体育专栏作家来说,乔的胜利是那么突然和干净利索,以至他们再也不怀疑乔作为一名拳击手的伟大形象了,尽管他们的笔下仍充满了种族色彩。美国《华盛顿邮报》记者F·艾奇逊在他故事开头这样写道:乔·路易斯,这位头脑简单、动作如鸡啄米似的黑人青年,今晚恢复了他可怕的“褐色轰炸机”的形象。
合众社的亨利·麦克莱莫尔这样描写乔·路易斯:这位与原始森林中才开化的奴隶相差无几的黑人一出场,就把他的伙人摧毁了。
德国的报纸此时对施梅林的失败无不予以低毁和低调处理,纳粹的官方报纸《攻击报》这样评述道:
这是一场悲惨的比赛,但不是一个国家的灾难。
美国的许多报刊皆大欢喜,他们把乔·路易斯这场比赛看成是美国国家和美国黑人的重大胜利,报道中不乏溢美之词。但美国《纽约时报》却与众多舆论背道而驰,它说:乔的胜利并未证明黑种人在经济地位是否正在提高,或其他别的什么东西。明天,你会感到将同以往一样没有任何改变,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其实不然,一些潜移默化的变化的确发生了。对许多美国人来说,乔·路易斯以打败施梅林的事实打破了白种人优越的神话。
更重要的是,他作为美国的代表参加比赛已为广大美国人所接受,这在美国黑人历史上还是前所未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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